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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14

    北京798

    北京798
    破旧的工厂。北京的先锋艺术区。外国人和同性恋经常欣赏并投入其中的聚集地。
    一群把自己逼进内心的先行者。他们做画。雕塑。摄影。歌唱。摆弄文字。
    他们把爱和荣耀给了这里——北京798
     
    很久前就听说798之名。
    这做曾经被遗弃的工厂,现在各个仓库车间都被人租来,作为自己的艺术展览的大厅。
    这里是北京有名的公共艺术场所。
    是我向往的地方。
     
    上周,和朋友一起来这里。来看今年的主题展览。
    《北京。背景》。
     
    除了当日的主馆被做得商业污染以外,其余的小地方,都是让人心中感悟的绝地。
     
    第一家是个画大片色彩油画的老女人的画室。
    高挑纤瘦的老太太,穿一身黑衣,面目不曾微笑,却始终有气质。加上她蓬松的乱发,肃静的高跟鞋的声音,让人一眼便知,她的灵气与高调。
    几个朋友在谈论她的作品。相当业余的语言,大声地白话讨论。
    然后女主人从电脑上的空挡接龙中起身,一言不发地打开一排排高光灯,照射那些大幅的斑点油画作品。
    很喜欢这个女人。气质独特,有品位。
    我们进了她的内室,看了一圈画,就匆匆走开。
    但在踏出门的瞬间,我突然决定,以后一个人来找她,然后安静地看她的话,争取跟她攀谈几句,就这样度过一个下午的时光。一定很有意思。
     
    后来看了很多展出。
    有解构重组的绘画。有相互拥抱的行为艺术。有文革标语的色情排列。
    还有何洁的变性记。毛泽东的吞吐人民的雕塑。以及人扮蜣螂的影象记录。
     
    看到一件印有798字样的T恤。几十块钱明码标价。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买。
    并不是因为没钱,只是心里在想:如果我属于这里,身上便自然会有798的印记。但现在的我,不搞小说了,不搞电影了,只是偶尔写写体育报道,几篇流行歌词。
    我的一切直指钱。和艺术已经越来越远了。
     
    记起振。
    这个曾经和我携手共同迈进电影学院的男子。
    现在他还在安徽大学读话剧导演。
    在北京见面的时候,我请他去看北兵马司的小剧场话剧。出来的时候,在午夜灯光中,他问我:光,你是不是还想做导演,导演自己心中的电影?
    我:不了吧,也许那些都离我远去。
    振:你甘心吗?尽管我觉得你选对了路。
    我:……甘心与否,我都说不清楚。
     
    这次去798之前,我用了很长时间,来戒掉对艺术的瘾。
    不看地下电影。不看印象派。不听摇滚乐。不去小剧场欣赏话剧。不摸DV。
    只有这样,才可以塌实地做新闻。
     
    798
    它是在召唤我回来,还是在鄙夷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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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3

    散场电影

    在新浪开了另一个BLOG。
    用了习惯的红黑做主调,文字用冷静而清醒的白色。
    取名:散场电影
     

    这是曾经用过的名字。

    在一家网站上,拥有过自己的专栏。就叫过这个名字。

    那时候很喜欢看电影。

    看些节奏缓慢,深入人心的文艺片。

    喜欢先锋式的中国地下片,美丽安静的日本电影,以及细致入微的同志片。

    写过很多影评,贴在网上,在新浪的BBS和专栏里,被加精,收到很多读者的回复和E-MAIL,有些发表于杂志。

    然后低调地去考电影学院的导演系。

    没有任何家庭背景、人际关系,没有大笔的财力。这些注定了结局会失败。让人欣慰的是,我还可以一路高歌闯到最后一轮的考试,其实已被选中,只是被人私下替掉。

     

    我清楚地记得,走出电影学院的时候,回头看看这个小型的学府。

    如同散场的电影,观众为我独一,在萧瑟午夜,走出大厅,看完一场自己的电影。

     

    那一年,我的电影就散场了。

     

    后来开始写些文字,在一篇小说里,写过这样的镜头:

    一个写字为生的男人,会在很多个大雨的夜里,奔去一家卖盗版光叠的小店淘片,然后和说四川话的老板谈论电影,最后欣喜地把它们揣在胸口回家。

     

    现实中很多时候亦是如此。

    上大学后就经常去新街口。捧回一大落的简装DVD,或是资料碟。

    然后爬在玻璃窗前看大幅的电影海报。

     

    最喜欢《THE BIG BLUE》。

    纯纯粹粹的蓝。

    悠远僻静,通向深海。

     

    最后,贴上《散场电影》的介绍。

    “写一种爱情,是彼岸的无端天空,在时光的倒影中飘荡得没有距离。

    写一场刻下痕迹的电影,放给自己看的电影。一段段在心底隐隐作痛的镜头。爱和惶恐,混乱和逃亡,崩溃和冷眼旁观。

    散场时,会不会有人潮涌动,会不会出现一个逆流而行的人,把我接走。

    我把这些如水的文字,献给那些午夜间不能安睡的人们。”——散场电影http://blog.sina.com.cn/u/1490419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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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05

    我的戒指

    在网上,突然兴起,搜索关于戒指的照片。
    然后,看到喜悦一片。
    纤细的手指上带着金色或者月银色的戒指,那些温暖的笑容,从无邪孩童,到褶皱苍颜。
    戒指代表一种永世的决心和承诺。小小的金属弯成一个环,就这样给予手指一种铁一般的稳固,一种铁一般的束缚,却又是一种铁一般的安全。
    套不住身体,却会套住整个心。
     
    我不会结婚,也许一生都不会有一个人,在教堂前对着十字架,肃穆庄严且坚决坦诚地给我佩带那枚小小的戒指。如同对我说:光,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曾经做过一个梦。
    我的爱人垂死挣扎,即将告别尘世,撒开我的手,与我道别。
    他突然闭上眼睛,流着眼泪高喊:“我的戒指……”
    然后我掏出那个金属的环,是月白色的,光泽圆润,没有任何雕刻和装饰。
    我把它戴到他的左手,纤长无名指穿越过它——我为他准备的戒指
    然后他的手一松,垂了下来,戒指就沉沉地坠落地上。
    叮叮——当……
    我打赌,那种声音肯定超越了金属自身的重量。
    如同一声嘶嚷。
     
    他是谁?——不知道,我未看清。
     
    我的十根手指一直被我自己喜欢,被别人赞美。它们天生得好,我是极幸运的人。
    如果有那么一枚戒指可以佩带上,一定风度翩翩,幸福满圆。
     
    又要到情人节了吧。
    我的心愿依旧。
     

     
     
    January 14

    轻轻流转

    突然间梦到风车
    有北京的纸风车,旋转起来汹涌澎湃,用手迎风一挥,“哒哒”地响。
    还有荷兰农家房屋上的木风车,这样大形诡异的风车,缓慢凝重,安稳温和。
    风车流转,那么长的时间就随之飞散。
     
    人生就是这么一回事。经过了风雨冬夏,到头来却又重新轮回。
     
    最近终于盼到了假期。有长长的空白时间可以挥霍。
    我开始写一篇小说。不知道长短,亦不知道给谁。却真的开始写。
    上一次正经地写文字,是在上个寒假。而第一次写文字,则是高中的第一年。
    原来一晃,真的那么多年。原来一晃,真的开始轮回。
     
    准备写个可以归属于[文字 - 异灵]里的颠覆式的小说。
    写一个从熟悉的点散发出去的故事。
    于是,开始重写《白蛇传》。
    或许我应该给它换个名字更为贴切,比如:《金山寺》。
    关于一千五百年前的一相情愿和悲痛欲绝。
    关于一千五百年后的罪孽深重及落地归根。
    爱。冲垮了金山寺,镇守着雷峰塔,平和于西湖水。
    恩恩相报,终得轮回。
     
    凌晨2点了。
    最近很晚才能入睡。
    我又恍惚看见了风车
    在野草丛生的平坦地方,昂首屹立,伟岸恢弘。没有风声,它却在响动。
    一次一次,从最低点转回最低点。
    轻轻流转。
    一年。一年。。。
     
     

     

    December 31

    终夜未央

    今天是2005年的最后一日。
    寒夜萧瑟如星斗,闪烁却渺小。一颗一颗,不曾被过多关注,过多挽留。
     
    一整天,什么事都没有做。
    上网打字聊天。这是现在我觉得幸福的事。
    和那么不曾见过面的朋友。
    话题可以漫无边际。
    电影话剧ZIPPO宗教哲学文字
    谈谈如何恋爱。如何挑选衬衫。如何烹制番茄鸡翅。如何把旅游鞋擦得更白。
     
    2005年的最终一夜。
    感情平淡,水般流淌。
    好象整个世界只有我。好像整个世界没有他。
     
    听说今天,2005年的最后一日,北京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雪。
    持续一小时的降雪。不多却给人安慰。
    我连窗户都未曾走近,所以没看到任何景象。
    没看到白花花的马路,没看到银装妖娆的冬日松。
     
    整个世界和我无关。
    我在屋里,篡缩地坐在沙发上。
    这是很久很久没有用过的姿势。那样寂寞惶恐,不知所措。
     
    2005年的年末。
    始终不曾微笑。
    夜未央,时间却要跨过它的锁骨,迈向另一个轮回。
     
    岁末等于年初,明年即将开始。
    朋友这样告诉我。
     
    望明年尚好,不要再带来痛苦和艰难。
    望明年,我们可以幸福。
     
    November 04

    极度愚蠢

    身边很多个朋友,最近在写日志的时候,都写到关于愚蠢的主题。
    这个词我已经丢失它很久,文章和口头都很少应用。现在拿来看,却品出中国文字的高明了。
     
    愚蠢:一个字是无知,一个字是笨拙,恰到好出。
    愚蠢是什么?是你明知道一件事不会有结果,却死心塌地,万般迷信。
     
    为了各种各样的革命而拼死一生,这个不算愚蠢。对于很多尚不能理解的人,我只能说:“不是空想口号,只是境界未到”——真是这样。资产阶级革命、社会主义建设、黑权、女权、同权三大主义的革命,统统都是如此。这些人都不是愚蠢,因为他们的期盼最终会有结果,只是一步步去努力,一步步逼近到达罢了。你不理解,你不贡献,你不涉足,你就不必嘲笑。境界是很高深的人类思想,达到了就明白,达不到就是一无所有。
     
    为了各种各样的爱情而不能自拔,这些人,所谓单恋,算愚蠢吗?
    记得曾经写过这样的句子:爱上一个,有时候只需要七秒钟的时间,而遗忘一个人,则需要七年。
    那些缠绵流转的爱,如同毒药,一旦侵袭,不能自救。
    然后身体被侵蚀,心中的伤口持久糜烂,直到七年之后,才消声秘迹。
    愈合的时间长久而痛苦,不如开始就不曾经历。
    不知道这个世界,现在有爱,是不是就等于有愚蠢
     
    另一类愚蠢的人,感觉上应该归属于被时光磨掉棱角和激越的成熟的人。
    没有心境,晃荡生活,从白天到黑夜,只是麻木偷生。
    被生活遗弃,其实是源于他们遗弃生活。
    明知道是个坑,可非就往里跳。愚蠢至极。
     
    我一直认为,时光具有魔力,可以重塑一切。
    也许哪天,当“愚蠢”变得广博,或许极度的愚蠢,比如爱和颓废,都会成为另一个极端:聪明绝顶。
    单恋,不再强求回报和性爱,求的,只是一种超然的感觉,且不留后患。
    任行,不再被应有的秩序所捆绑,不再被这个社会所玩弄,不再被社会SM,也许它就是人权最好的诠释。
     
    愚蠢——愚蠢的人,自有体会。
     
    October 16

    江湖

    我怕死。
    怕死的人,不能行走江湖,浪荡天涯。
    于是,我只能独守着自己的一小片土,哭啊,笑啊,闹啊,静啊。四周都如不在,我踏不出去,别人也入不进来。
     
    曾经很不喜欢武侠类型的小说、电影和电视。金庸、古龙统统排斥。
    最近,重新看了一遍电影版《笑傲江湖 · 东方不败》。看到另一个深度。江湖上的人,任刀剑纵横,命是身外事,义才是全部。活着为了一壶酒,一曲乐,一场醉到荒唐的人生故事。
    有爱吗?置之度外。
    有仇吗?断臂方得安稳。
     
    葵花宝典。吸星大法。九阳真经。降龙十八掌。七伤拳。
    倚天剑。屠龙刀。碧血剑。七星剑。
    令狐冲。张无忌。黄药师。韦小宝。东方不败。
    武当。少林。娥眉。华山。
     
    乍一看,就是武林中的事。看透了,其实就是身边的事。
    刀剑之下,有情有义的人,尚可留名分,弃自己;得天下,失红颜。
     
    好吧。总有一处是自己的。他们走着寻找,我原地寻找。也许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空间,它就在我们头顶,万丈高空中。
    苍生为一己,天为永恒。
    江湖路,有的人倒下了,有的人接着走。
    江湖事,有的人明白了,有的人倒糊涂。
     
    有什么区别呢。
     
    笑了。懂了。
     
    October 15

    醉琉璃

    如果问我,要钻石,还是要琉璃。答案毫无疑问,是后者。
     
    念高中的时候,学校是在北京著名的文化地区:琉璃厂。
    有大片大片的古老建筑群,错落着荣宝斋、一得阁……但凡和中国古老文化、古玩、艺术沾边的东西,统统可以找到。无论是做工精良的笔墨纸砚,篆刻铜钱。
    读书的时候,放了学经常在琉璃厂转。看一群外国人穿梭于街道中央,小摊贩们摊了一地的东西,都是很中国的玩意儿。土气十足,贵气十足。
     
    不过,我从来未曾见到,有出卖琉璃的。这似乎和这街的名,有不符。
     
    喜欢琉璃
    五光十色。精良考究。
    颜色中有渐变,透亮晶莹。
    这是两千四百多年前的古老工艺。流传不息。
     
    琉璃,必定要经过“火里来,水里去”的考验。
    钻石可以恒久远。琉璃却经水火难。
    琉璃。一半靠技艺,一半靠运气。方可得上佳。
     
    如果哪一天,我的胸前悬挂着这种幽雅的小饰品,价格不算太昂贵。那么,我便是幸福的。
    琉璃如酒百坛,醉于乐中。
    透过幻变色彩,看恍惚红尘。经历沧桑终得艳。
    我们的爱,应如是。
     
    琉璃岁岁,一醉独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