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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03

    彩云以南(一):前记:他们想坐坐飞机

    ·前记:
    他们想坐坐飞机
     
    旅行开始前,我一直在迟疑。和父母同程,一来其实会丧失很多独立观赏的时刻,二来,花消会很大。
    但妈妈说,她想坐坐飞机
     
    我们一家三口人,还没有坐过飞机
    我并不急,飞机给人太多苍茫,几万公里的行程,几万英尺的高空,一下子就过去了。相比之下,更喜欢火车。
    可以打牌,聊天,随意走动,可以看窗外的沿途风景。应该有大片大片的庄稼地和牛,有远处的小石头房子,还有札着辫子背双肩背书包的小姑娘。
    有夜,万空闪星。有洞,黑白交错。还有颠簸,哐啷哐啷,一声声,伸向远出。经过不同的小站,极小极小的村子,立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XX站。
    再小的地方,也有那么一个牌子,证明,它在。
    从小就迷恋火车。18岁的生日,自己跑出去拍些希奇古怪的照片。有废弃的砖头房屋、红绿灯、露天的大型建筑机械,还有一条长长的铁轨。傍晚的时候我爬在铁轨上面照,因为拿的是廉价的一次性相机,冲洗时才知道,那张照片暴光过度,未能影印出来。这成了我18岁的遗憾。
    20岁,我要父母买一个带轨道的电动小火车玩具。父母惊讶万分,但却最终依了。于是那天的晚上,一家三口坐在地板砖上拼塑料轨道。那时的我20岁。妈妈50,爸爸47。
     
    但妈妈说,她想坐坐飞机
    她说,我以后坐飞机的机会还太多,工作的可能会来回跑,可她和父亲也许一生就这一次机会了。
     
    来回,加上归来途中首都机场因暴雨和闪电而关闭,飞机临时停在郑州。
    一共三起三落。历经8个小时的空中飞行。
     
    飞机一飞平稳,我就希望靠窗坐的母亲把遮光板关上。
    我们的位置,窗外便能看见机翼。
    我心理总是想着,要是眼睛看着看着机翼,突然它断掉,怎么办?
    亲眼目睹的灾难,却又不能救赎,才最可悲。
    眼不见,心便不想,所以我讨厌眼睁睁地盯着飞机窗外,如同是在盯着地狱,等着死亡。
     
    爸爸则不同,他还是很像小孩子,起飞和着陆都要拉着妈妈的手,一起往窗外看:“呦,真快……这儿是什么啊?公路吗?……你快看快看,我们到云彩上面了……云彩上面就不下雨了……它为什么会装两层玻璃?……都可以看见北京了,那个是长安街吗?……飞机失事咱们怎么办?……”
    妈妈会双手挽着他,慢慢讲:“应该是河,我们飞得这么高,也就能看见地上的河了,公路看不见的……雨是云彩下的,飞到云上自然就晴了……可能是长安街吧,我也不知道……嘘,出门不许说不吉利的话,咱们一家人都会平平安安的……”
     
    多好的一对。爸爸给妈妈要了毯子,给她压着被角。一杯啤酒,一杯咖啡。窗外日光照耀,云朵满天。
    他们穿情侣搭配的红白小翻领的T恤,妈妈长发,特意烫了卷,爸爸还染了头发。
    我坐在另一旁,看着他们,就轻轻笑了。
     
    原来这次旅途,并非一个人的行走,而是一家人的旅程和爱。
    父母在旅途中,经历着如同初恋一般的感情。
     
    July 31

    又是一年七夕节

    这么快,又是一年七夕节。
    去年七夕写的BLOG好象还是昨天的事。
     
    今年的七夕我还是在前一天从电视上看到的。我已经开始越来越少关注这些甜蜜的日子。
    据说今年有“双七夕”,真好,幸福的人可以甜蜜两次。
     
    今天和往年一样,一个人在家,一个人过。
    晚上6:30,开始一个人坐在餐桌上,泡一大杯咖啡,给自己做喜欢吃的咖喱鸡翅。
    最简易的方法,微波炉加作料。
    在每个翅膀的上面用牙签扎了很多个小孔,奄制的时候会很入味。
    然后在微波炉工作的间隙,给很多的朋友发问候短信:
    七夕天,七夕夜,情人鹊桥见,
    我化吉月照吉时,共许愿:祝兆光的朋友们七夕节幸福,爱人甜蜜。”
     
    香香的鸡翅,冰冻酸奶,还有拌的水果沙拉。
    我一个人坐在茶几前,开空调听音乐。准备大吃。
    然后突然,又开始头疼。
     
    很久很久以前的毛病。
    也许是6岁那场劫难留下的惟一后遗症:偏头疼。
    整个大脑神经都在跳。怕见光,怕听声,甚至连时钟的滴答声听起来都会疼痛异常。
     
    最近一直在发烧和感冒。一连5天了。
    每天吃大把的药片、中式药丸和口服液。
    这次头痛和重感冒,跟以往的不同,后脑的疼痛点异常清晰,并且伴随剧痛。
    有时候一弯腰就好象那个部位的血管被堵塞一样。
    我有时常想,这可能就是血栓或者肿瘤。
     
    一个人在家,父母要去忙刚刚建立起来的生意,脱不开身。
    在放假期间,不能回学校开转院证明,要自己去医院会花很多的钱,学校不给报销。
    还是不看了吧,万一真开出个什么,恐怕我的生命马上就要终结了。
     
    我没有像6岁那年医生预测的那样变成残疾或弱智,相反,我身高190,测试智商拿了满分,属于天才型。那次心理实验课,同学对我的结果很鄙弃,他们说,我以前可能做过,或者运气尚佳。但我心里很高兴,这个结果真的可以让妈妈放心我的智商,不再有所顾虑。
     
    那么,医生的预测里,惟一一个没有被推翻的,就剩脑体肿瘤了。
    会吗?距那时候,15年了。呵呵。
     
    大口吃着鸡翅,突然就哭了。
    不是怕生命结束,只是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我还没做,还没做完。
    比如,说一口流利英文——这个是长久以来的愿望,假期里每天都在努力学,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比如,写一本纪念我那段刻骨爱情的小说。《汐谣》。
    比如,完成我最想完成的“一场权利的革命”。
    再比如,我的孩子。
     
    病了那天的晚上,我再次梦见他——我的孩子。
    梦中,我因为要救一个少女,而有了和她的孩子,拇指大小,懂事且乖巧。但反复遭难,最终死在医院门前。我记得梦里我就泪流满面。
     
    我很少梦见他,一次是梦到给他取名字:李汐谣;李兆麟;李崇文;李沿城……
    一次是梦到他夭折。
     
    我不会结婚,自然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但是我会在梦里,很爱很爱他——
    “我未曾见过你,但我会一直爱你,我的孩子。”
     
    七夕节,又一个人,想了这么多。关于疾病和孩子。
    一个代表死亡,一个预示新生。
     
    祝朋友们节日快乐。
     
     
    July 01

    i love my father

    今天不是爸爸的生日,也不是父亲节,只是突然和一个朋友谈到父亲

     

    谈到我父亲,我经常会这么总结:

    嗜酒如命;见烟眼开;幼稚单纯;不想大事。

    以前还会加上勤劳专一,但现在看来,有些事虽然只是偶尔,但这句得清除掉了。

     

    想想看,我和父亲居然是个绝对反差。他不像我,我也不怎么像他。

    我很反对抽烟喝酒,很看不起平庸度日。

    所以曾经在父亲面前发过誓:如果哪天我结婚了,那么酒席上,要么没有白酒,要么没有我爸爸,要么就没有我。

     

    在我的家庭中,20年来始终坚持绝对公平的原则,谁有理谁占绝对优势。所以从很小开始,家里买个小家电,都要参考我的意见,有道理的就吸纳。所以在这个家,由于父亲平时的不注重小节,不长记性,很多次吃饭的时候,我更像是个父亲的角色,要告诉他:吃饭时不许匝巴嘴;吃面条不许出声;喝酒不能先给自己倒满;筷子不能沾嘴等等,爸爸都像个孩子似的听着照做,他做不好,我还会说他,打他手。。。

    呵呵,真的会这样。

     

    全家去商场,爸爸总是替我和妈妈背包,一个1米8几的大男人,左肩背学生书包,右肩背女士挎包,在我们后面跟着,别人总是看他。

    全家看电影,无论什么样的影片,他总是在睡觉,最后干脆只给我和妈妈买票,自己不进去看了。

     

    前两天,妈妈说他们单位体检的事,她问爸爸如何,爸爸说一切正常,可我心中却突然莫鸣地担心起来,后来一个偶然机会,我从信箱里拿到父亲的体检报告,偷偷拆开看——还好,真的一切正常。然后看到上面写:年龄48。

     

    48岁了。

    其实我印象里,父亲还是那个小学门口前,我死活不吃早点,被父亲一脚踹在地上的时候的样子;还是那个整天做着彩票发财梦的样子;还是那个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都在底下告诉我我父亲很帅很有形的样子;还是那个上着上着课给我送数学课本的父亲;还是那个能把我呵喽上肩膀的父亲……

     

    48岁了。

    他开始越来越多地跑回奶奶家看奶奶,尽管我家跟奶奶家关系很僵;他开始不再想干简单的体力工作,经常喊腰不行;他开始越来越粘着母亲,形影不离;他开始经常给我打电话,问些更琐碎的事……

     

    写到这,突然很想念父亲

    想给他打个电话,却得查手机里的通讯录。

    他的手机号我还是没能记住。

     

    我:老?干吗呢?

    父亲:在你妈妈生意这边看球。什么事?

    我:……没事……

    父亲:哦,我和你妈今天回家,看完球马上回去。

    我:都多晚了,没事别跑了。

    父亲:没事,回去吧,一周没见了,明天我和你妈还请你吃饭呢。

     

    挂上电话,我就给妈妈发了条短信:

    告诉我,说我突然很想很想他,所以给他打了个电话问候一下。

     

    足球刚完。他们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爸爸应该骑着那辆燃油的小摩托,后面带着妈妈,在北京的夜中往家赶。

    好象跟很多很多年前,他骑自行车带着妈妈去公园一样吧。

     

    爸爸一直都很喜欢汽车,他平生的积蓄恐怕都不够买一辆。经常走在大街上,他就指着别人家的车说多好多好。

    他自己考了驾照很多年了,却从没有机会摸车。

     

    我从没有正面告诉过他,我以后工作了,有钱了,也想买辆气派的车,送他——还他一辈子的心愿。

     

    i love my father.

     

     

    June 18

    DU

    DU会在6月的最后一天回国。
    她是不同凡的女子。
    平静典雅,亲近和善。
     
    DU从隔湾相望的韩国寄来明信片。
    这是和我最好的几个朋友都喜欢的方式。
    收到过朋友从黄山、安徽、上海、大连、新西兰,这次是韩国。
    封面是安详端庄的昌德宫。
    其实我对它很是陌生,韩国的景点很少涉及,但DU在卡片的背面写:它座落百年,等待的是你的亲临。若你与我同在,一定是属于昌德宫这样美丽的地方。
     
    DU还是和大多数的大学朋友一样,愿意叫我“禾儿”。这个名字已经被他们叫了两年,似乎越听来,越亲切。只是DU远在他乡,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未曾听见了。
     
    在我的生活里,女子很难留下深刻的痕迹。
    例外的只有双、眈、佳叶和DU
     
    其实很早很早,就开始想念DU
    语音课上经常偷偷上Q,然后就和DU在网络上聊上几句,心中便有些须欢乐。
    她会毫无保留和兴奋地跟我说,校长说她最像韩国人;她们在韩国的街上照相;冬奥会短道速滑,她还是会为中国人加油;和韩国认的哥哥谈论爱情;围着篝火唱歌和哭泣;7月回来跟我们大家看世界杯;要我带她去798转转……乱七八糟,七零八落的事,她会无休止地倾诉,我则在彼处,做幸福的聆听者。
     
    我不知道,DU会不会是改变我生活的第二个女子。
    也许她只是离触及我命运的最近的一个女人,但却不会挽救我,她没那么大的力量,把我从一场革命中生拉回来。
     
    我的出生,就是让我去做一些常人不会理会的事。我会尽力,让这世界上的5%的千万人幸福。
    至于自己,身边有那么多寄明信片的朋友,真的就够了。
     
    DU临走时,我曾经告诉她,我想看到一张她穿朝鲜服的相片。
    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
     
    April 13

    生日祭

    4月8日
    桃花年年落尽,尽不完如水年华。
    又是一年的生日。

    阳光微露,依旧是四月幽雅的阴云天。
    从早上起,就不停地收到几多祝福的短信。
    有大学同床分枕的死党,有一年见不到三次面的姨妈家的表弟,有小学二年级就开始喜欢我的曾经情人,有中学里纠缠于我的莫鸣关系的女子,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手机号码。
    个个祝福像旧胶片一般,略过我的记忆。
     
    上午时光还是在新东方的大课堂学英文
    这些美丽的字母已经让我开始喜欢。上英文课也开始变成一件愉悦的事。原来英文可以这样典雅且通俗,人和人必须要交流,本性使然。语言定是工具。
     
    晚饭和爸妈、姥爷一起过。
    我的满岁生日照片上,有的就是我、爸、妈、姥爷、姥姥。
    21年后,姥姥早已去世。剩下的人又第一次重新团聚,虽然时光不留情,但依旧感觉到初生时的甜美。
    如果有一天,我的生日,可以由家人和爱人同处一室地给我庆祝,那则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福。
     
    爱人。。。

    宝贝儿。我爱你
     
    21岁了。前20个生日,我的愿望里总会加入一条:希望我在明年可以找到自己的爱。
    这个长久以来的愿,终于在2005年的冬春之交被偿还。
    我不论这份爱可以走多远,但我对它有信心。
    一定是一辈子。
    宝贝儿,跟我一起说,声音坚定不移:一定是一辈子。
     
    上天却总在我生日这天,跟我开一个玩笑。
    4月8日的晚上23:58分,离度过生日还有2分钟的时候,小川的头像忽然出现在上线好友里,然后在彼此莫不联系两个月后,第一次他主动闪动。
     
    小川:你过得好吗?最近忙什么?
    我:学英文。还有和朋友在一起。
    小川:祝你幸福。我和我的朋友分手了。
    我:……
     
    我该说什么呢。
    我们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的缘。
    我表白的时候,他错有了朋友。他分手了,回来找我,我却找到了自己的爱。
    玩笑比窗外的满树桃花都开得烂漫。
     
    我:我的朋友很爱我,我也很爱他,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小川,祝你早日找到应该属于你的爱。
     
    我的回答是如此坚决。他便再没有言语。
     
    我的爱,不是小川。
    ——我终于知道。
     
    我的爱,上苍可闻,地神为证。
    那天的方泽坛。那天的万里晴空。那天的百年承诺。
    我爱你。永远永远。
     
    这个4月。多好。
     
     
    March 11

    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

    但愿人同悦,千里共观雪
    改写了苏轼的句子,因为和一个人,共观一场轻微零碎的
    ——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
     
    早上出门的时候,就看到细碎的白色雪花。
    那些下得太惊怕,都不敢湿了地面。
     
    香山之顶,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看得见万里阴云,看得见佛光吉照吗?
    我曾经常说:日光照耀,如我常在身旁。
    不知道他是否体会到,我就在他的四周,他仰望的地方。
     
    上课的时候收到短信,说窗外下了。
    那个时候我坐在教室里认真的听课。为他听,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说,这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
    可是他说,这是这个春天的第一场
     
    希望吧,当暖阳回照,唤醒沉睡的天地。
    一切前途无量。
     
     
    February 25

    一日记

    今天天气很好。有些要下雨的泥土气味。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幸福。
    去王府井的书店,买了余秋雨的《欧洲之旅》和《亚非之旅》。看到里面有喜欢的荷兰瑞士埃及约旦伊拉克。于是便买回来。
    看这样的书很好,华丽图景,深刻文字。有幻彩和震撼力,如同一次做梦,梦过巴黎的地下铁、尼罗河跟金字塔、约旦河西岸的纷飞战火、巴格达人民的痛苦茫然,以及对美国的狠之入骨
    然后又去琉璃工坊,看最喜欢的五彩琉璃的挂件,那些精致通透的小玩意,挂在胸前,两边是性感的锁骨,然后光身穿一件KAPPA的运动外套,牛仔裤,就这样出现在酒吧的小角落里喝酒,冷眼观世界。
    接着去指环柜台,爬在那里,想寻找去年的“永恒经典”的白金配钻的戒指,可是已经脱产了。不过还是让柜台女士给我量了左手中指的手指号码。17。那一刻我突然就笑了,如同一棵伟岸的树木,掀出一小片亮绿嫩芽一般。我在想,这样的感受会不会是我要结婚的时候。量指号码,以为着幸福吗?
    又逛了逛杰克琼斯和LEVI‘S的红色系的休闲衬衫,最后去吃韩国烤肉
    回来的时候已经10点钟了。夜深得好象冻起来一般。
    回家的路上碰到刚下班父亲,两个人一同进家门,有说有笑,母亲略微惊讶我们的不期而遇。
    这一天,一切很安静。
    这一天,一切很幸福。
    这一天,我开始学着心疼自己。
     
    January 17

    他回来了

    我知道他回来了。
    这个在我日志中被提到过两次的名字——小川
     
    假期来临,他从天津回北京。
    曾经说过,他回来的这个寒假,我们再见一面。
    但是北京不是我。
    他的回归,不代表有任何的可能性,他会回到我怀中。
     
    在放假的第一天,当他的QQ头像亮起时,我按下隐身的按钮。
    他看不见我,我亦不跟他做任何言语。
     
    他的昵称还是Lamprologus。这种我们共同挑选,然后买回家养的小鱼。
    没有华丽外表,罕见而难以饲养繁殖。
    在买回家一阵子,因为小川父亲的失误,死掉了。
     
    假期的第四天,他开始发过信息——一张半笑的笑脸。
    我:回来了?
    小川:早回来了。现在正陪我BF上自习呢。
    我:哦。
     
    之后便再无话语。
     
    其实我很想骂他。
    他还是那样不懂事,在我面前,总是牵扯他的BF。并且还是那样地自然暧昧,三句不离。
    他真的爱他吗?
    还是他仅拿他来告诉我,他们很好?
    抑或向我示威?
    还是他根本就不懂,从来就没有大彻大悟?
     
    小川的BF在北航。
    我的学校离那里,只有一条马路之隔。
    经常听学校里的人讲,我们两所院校在球场上吵骂打架,是家常便饭的事。
    也许我身为学校的人,注定了跟北航有仇。注定了那里的人,是我的敌。
     
    小川
    我曾经是那样地盼你回来。盼了很多个日月,盼到花朵凋零,雪絮纷飞。
    如今真的盼回来了,又是如此空空。
     
    小川
    我是不是上辈子真的欠你太多,这辈子要用零碎的却字字见血的言语来还?
     
     
    December 30

    我们有缘吗

    “你总说,有一天,
    如果我们还有缘,
    走一圈,
    还是会回到对方的身边。”
     
    我和你有缘吗?小川
    我恐怕我坚持不下去了。
    每次在网上看到你的头像亮着,就是不说一句话。
    偶尔的问候,问你过得如何,你总会连带出你的BF。那么顺其自然,脱口而出。
    然后我便再也不说话了。
     
    你让我说什么呢。。。
     
    在看一部连续剧。
    我在认真学。学习如何爱,如何追求幸福。
    看到经历风雨,终得幸福的人。看到从无爱到被感动,从陌生到承诺。
    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不可以?
     
    经过大钟寺的花鸟市场。
    我记起那日的我们。幸福地在里面逛,找一对很平凡的鱼。有平凡的外表和价钱。好养活。
    回来之后查,却发现它极其难养和少见。
    把鱼拎在手里。
    我以为那是我们的爱情。
    走的时候我强调那么多,好好地养。
     
    可它们还是死了。
    死在冷水表面,漂浮地反着肚皮。
    那一刻。我突然害怕如夜。
     
    我真的害怕。
     
    怕我的生活不是电影。
    怕一切越来越遭。
    怕这个冬天,太寒冷。
     
    小川。我们会在一起吗?
    一定会吗?
     
    小川
    天冷了。多加衣服。
     
    “你总说,有一天,
    如果我们还有缘,
    走一圈,
    还是会回到对方的身边。”
     
    December 25

    那些日子很悲伤

    昨日平安夜。今天圣诞节
    这样盛大红火的日子,应该于晚间,在温暖的电影院的小放映厅里看整夜的连场电影,吃甜蜜的包米花,和旁边的爱人拉拉手,然后累了就可以塌实地靠在他的肩头睡觉。
    也可以去通宵唱歌。在KTV里唱熟悉的经典歌曲,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可是节日来临的3天,我一直都在持续的发高烧。39.7。持续不曾下降。
    有的时候我自己就会想,也许哪个瞬间,温度突然再上升些,我可能就不再有思维和记忆了。记不得曾经的事和感情。记不得自己的理想和思念。记不得父母。朋友。爱过的人。记不得自己。
     
    那样其实很好。没有顾虑,勇往直前。
     
    突然很想去看夜间的摩天轮
    很多很多年没有见过它。大约有8年了,都不曾坐过。一直都因为很害怕,怕升到那样的高度,机械就突然停止不动,然后悬在那里。
    曾经看到过很多年轻情侣一起坐摩天轮。一对对脸上都幸福甜美。
    这样的场景通常是在春节,或者十一,情人节。
     
    我一直都想尝试一种幸福,却从未真正得到。
    本以为今年的圣诞会有转变,可却仍旧如此。
     
    那些日子很悲伤。爱离我太远。
     
    December 22

    积木

    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记起年幼时的一些游戏。
    跳房子。拍洋画。打水枪。插片。电动火车。变形金刚。当然,到了后来,便有了红白机。
    我们是承前启后的一代。前半段童年继承了中国传统童年的影子,在胡同口跳房子跳皮筋拍洋画。后半截又经历了一场改造整个世纪的游戏变革——红白机。
    可是回想起来,还是对积木印象最为深刻。
     
    那些大小不一的木头块,上面有简单的抽象图案和颜料,找个平坦的地方就可以搭建一座大厦,一个城堡。
    那时侯很多孩子的理想都是当一名建筑师,盖很高很高的高楼。积木能码多高,心就有多高。
     
    积木不同于插片。那些大大小小的积木,颜色深浅不一,它们不曾相连,只有相互依靠,有时只有一个压着一个,才可以稳妥。
     
    小块的世界,地基不牢,终是经不起倾斜颠簸的。塌了便塌了,无法挽救和恢复。
    如同一个人。走得越高,坠得越深。
    如同一场爱。垒得越多,痛得越切。
     
    其实一夜情更像搭积木。外表华丽典雅,盛大恢弘,其实一夜过后,一切就顷刻间塌陷。改日虽然还可重新来一次,却只有重新垒造,仍旧不能日久天长。
     
    这样的游戏每个人也许都知道结果,却百玩不厌,像个孩子。
    也许床上的人会像孩子般地想,自己将来要当个建筑师。
    可是时光一转,就发现原来这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夜空中转瞬即逝的烟火,火光照耀蓝塌塌米上的玩具。
    一块一块,垒幻想中的幸福
     
    December 17

    夜风中的白色花朵

    我又看到她的文字了。这个一生中我最要好的亲人。午夜中抽圣罗兰的女子。
    像是湿地中的盛花般冷艳,感觉依如初衷,好象我们还在一起,那些颠沛丰满的日子里。有碎落的心情和无邪的文字,典雅并壮观,脱离世俗。
    我仍不知道她在哪儿,北京或者上海,抑或云南。前几天去朝阳的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做防艾的志愿者培训,大而寒冷的公共汽车路过她家门前,我就对着窗子招招手。
    双,我回家了,你在家里等我。
     
    记起她亲手为我们三个做的小蘑菇和生菜,还有咸润的银耳汤,用上等的鸡汤烹制而成,味道鲜美。
    那时的她阳光满面,我似乎觉得这个世界可以就这样不要爱情,单单三个朋友在一起,就可以生活一辈子。
     
    转眼,每个人都在走不同的路。
    眈的留学生活活跃而愉悦,结交了很多朋友,开始对广东话颇感兴趣,依旧想念中国,一放了假就马不停蹄地飞回来。
    双开始她的行走和夜生活,在酒吧抽烟,冷眼看四周的车流,回忆故事,或者在旅途中拍照,留下时光的影,留给我和眈看。
    我则开始双面生活,在学校拿奖学金,做辅导员,参与羽毛球和篮球,生活日趋阳光,而假日就去参与维护同志人权的活动,并为此奔波辛苦。
     
    每个人都似乎按了原来的设想,只希望有一天,双可以占在我和眈的面前,然后用她一贯的方式跟我们说:“你们是我的亲人。”
     
    夜风之中,双如同一朵开在黑色布景下的白色花朵,孤独冰凉,却醒目耀眼。
    这样的女子在黑夜涌现,带来追忆的思索。
    时光流转
     
    December 03

    举起右手,我是我自己的神

    12月的北京。陡然寒冷刺骨。
    似乎一夜间,天地就换了个样子。
    天愿意,无人能够阻止。
     
    看到TODOMSN空间。看到他画了PAPA的手腕。还有那张在小酒吧里性感和英俊的脸。
    希望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好,自信并自得,品位独特,幸福典雅。
     
    看到TODO,突然觉得他的样子就像我文章中提到过的一个人物——佳苇。
    是个在黑夜中为人点烟的少年。有平直的眉毛,带些怜悯的眼神,表面放荡不羁,却一直寻求安稳的日子。通常暗红色的敞胸休闲衬衫和米色休闲裤。手里有铬白色的ZIPPO——260切角复刻。手腕有刀片割过的伤痕。
    在酒吧里到处寻找有钱的男人搭讪,而真的到了一个人的家里,却连洗澡后擦拭身体,都要捂住私处,腼腆害羞。
    这样的一个大男孩。把年龄玩在手心,把爱情放逐缘分,把自己托付别人。
    他是幸福的吧,最终遇见个好人,然后平静地生活。
    我没那么幸运。所以我情愿把自己托付给神。
     
    我的神。就是我自己。
     
    让我们高擎右手,祭奠人性的懦弱,荣耀平等的人权。
    我是我自己的
    我们是我们自己的。在这个需要拯救和面迎日光的时代。
     
    November 20

    一个人欣赏

    又是一个人的时候。
    没有牵手和拥抱,亲吻和做爱。
    越来越清淡高雅。如同水仙,只有自视湖水。
     
    潮般汹涌的设想,如今看来一步都未走近。
    我们的爱,到哪里去找?
     
    朋友说,思念如同一棵树,坚毅而持久。
    那就继续吧,虽然又是烟花放夜时,星火闪耀。
     
    寂寞,有时候就像一种自杀。枪口直指人心,扳机就在自己手上。死亡边缘,除了自己,谁都不能救赎。
    寂寞,总是留给一人独赏。
     
    November 07

    小川

    我更喜欢叫他小川
    亲切而文艺的名字。
    如果哪天,他可以回到我的怀里,我们像从前一样,赤裸全身的躺在床上,我爱着你,你爱着我,就这样持续一个世纪,那么,我宁愿放弃所有。
     
    我还能记得他第一来我家的时候。羞涩的眼神,让我看着怜悯。
    白色和橙色的亚麻沙发,躺在上面温暖柔软。
    该完的完了,他像一只发冷的动物,把头埋在我的胸膛,幸福地睡着了。
    记得当时的我,始终注视着他的脸。我知道这个不算英俊,稚气未脱的脸上承载着一种幸福。
    我甚至有些不敢呼吸,怕每次的胸腔起伏会把他弄醒。
    这样多好,如果时光可以凝固,我希望把我的一生都化做这一刻的静止。如果时光必须流转,我愿意将此时刻成雕塑,永久温存。
     
    床上的话,从来不能算数。——我是知道规矩的,所以不曾在热浪滚滚的高潮去趁机赚取他的承诺。
    于是一拖,再拖。
     
    我们共同去商店买东西,共同坐公车,共同彼此关怀和嘱咐。
    现在想起来,一切都那么完美,上好。
     
    我天真的以为,我们可以就这样下去,彼此心照不喧。
    但却事与愿违。
    直到数月过后,彼此在网路上重逢。
     
    都因没有承诺,最后只有万般不舍地放弃。
    不知道是我们谁的错。也许错在我,不懂表白。也许错在我,太不在乎名分。
     
    我:“我爱你。”
    小川:“我也爱你,只是,你晚说一步。”
     
    我等你,小川
    可我真的不能确定,我会等到什么时候。
    也许只到下个日出。
    也许会是地老天荒。
     
    October 27

    光耀,悲情城池

    有那么一种流淌的,绕过一个威武而浩荡的古老城墙,把危险和人心隔绝在外。

    古中国有,世界其他角落,同样存在。

    这样的防御,看起来与砖瓦配合得默契到家,誓死保卫,如一忠臣,掘进全身精力,万死不辞。

     

    然后,一片片惨戮的,染遍了整个护城河

     

    百年过后,草依然芳绿,墙已经荒凉。

    呢?

    一沽又一沽,常流不息。 它是把岁月遗忘得最干净的。它的脚下没有尸骨常存,它的身上没有枪孔弹迹。

    它可以抛掉全部的记忆,活得一世逍遥,几世自在。 日光照耀的时候,它的泪反射光芒。

    这一轮悲情的城池,久卧在此,看护着一个王朝的兴衰。

    见证是它的使命,直到干涸,或者被填埋。

    谨以我的血液,光耀城池的命,让它在宁静中祥和。

     

    它不死,历史就不死。

    它的活,警示着人们的罪孽,万古铭记。

     

    September 18

    共婵娟

    很久没有写日志。上一篇还是“七夕”,今天就到了“中秋”。
    很多人发来短信祝福:
    有人说:送你两只兔子——亲切温和。
    有人说:谢谢你——朴实真诚。
    有人还说:记得来杂志社拿稿费——呵呵,看到这样的话,我心里当然是乐的。
     
    上午九点,坐在电脑前,吃北京饭店做的月饼
    外面日光照耀,灿烂得快要舞起来似的。北京前几天还是阴天下雨,今日上好。这样一来,今晚的月亮定是鲜亮、完满的。这样的月,才适宜过节。
     
    晚上约好了和几个朋友去吃饭。
    其中一个是初见。和我同岁。高考前两天,背着家里人,从广西远赴北京,找他的爱。可是北京的繁华和高速的爱情让他无法接受。没多久,和他的爱人就分开了。一个人孤独在北方的这个著名的城市,打杂、做工。一晃一年,月月给家里寄微薄的钱,可从来不敢回家。哪怕大年三十儿,或者满月中秋
    听了他的故事,我便在想,什么可以让他留在这里?是感情?还只是倔强,或者恐惧?
    逃离高考,高中文凭。无户口。他的后半生如何过?
    我们不懂很多人。不懂他们的言行和眼神。但却在彼处置换着为他考虑。
    希望今天,他,以及更多的不能回家的人,可得幸福。
    千里共婵娟。南北的月,终究是同一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