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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3 彩云以南(一):前记:他们想坐坐飞机·前记:
他们想坐坐飞机
旅行开始前,我一直在迟疑。和父母同程,一来其实会丧失很多独立观赏的时刻,二来,花消会很大。
但妈妈说,她想坐坐飞机。
我们一家三口人,还没有坐过飞机。
我并不急,飞机给人太多苍茫,几万公里的行程,几万英尺的高空,一下子就过去了。相比之下,更喜欢火车。
可以打牌,聊天,随意走动,可以看窗外的沿途风景。应该有大片大片的庄稼地和牛,有远处的小石头房子,还有札着辫子背双肩背书包的小姑娘。
有夜,万空闪星。有洞,黑白交错。还有颠簸,哐啷哐啷,一声声,伸向远出。经过不同的小站,极小极小的村子,立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XX站。
再小的地方,也有那么一个牌子,证明,它在。
从小就迷恋火车。18岁的生日,自己跑出去拍些希奇古怪的照片。有废弃的砖头房屋、红绿灯、露天的大型建筑机械,还有一条长长的铁轨。傍晚的时候我爬在铁轨上面照,因为拿的是廉价的一次性相机,冲洗时才知道,那张照片暴光过度,未能影印出来。这成了我18岁的遗憾。
20岁,我要父母买一个带轨道的电动小火车玩具。父母惊讶万分,但却最终依了。于是那天的晚上,一家三口坐在地板砖上拼塑料轨道。那时的我20岁。妈妈50,爸爸47。
但妈妈说,她想坐坐飞机。
她说,我以后坐飞机的机会还太多,工作的可能会来回跑,可她和父亲也许一生就这一次机会了。
来回,加上归来途中首都机场因暴雨和闪电而关闭,飞机临时停在郑州。
一共三起三落。历经8个小时的空中飞行。
飞机一飞平稳,我就希望靠窗坐的母亲把遮光板关上。
我们的位置,窗外便能看见机翼。
我心理总是想着,要是眼睛看着看着机翼,突然它断掉,怎么办?
亲眼目睹的灾难,却又不能救赎,才最可悲。
眼不见,心便不想,所以我讨厌眼睁睁地盯着飞机窗外,如同是在盯着地狱,等着死亡。
爸爸则不同,他还是很像小孩子,起飞和着陆都要拉着妈妈的手,一起往窗外看:“呦,真快……这儿是什么啊?公路吗?……你快看快看,我们到云彩上面了……云彩上面就不下雨了……它为什么会装两层玻璃?……都可以看见北京了,那个是长安街吗?……飞机失事咱们怎么办?……”
妈妈会双手挽着他,慢慢讲:“应该是河,我们飞得这么高,也就能看见地上的河了,公路看不见的……雨是云彩下的,飞到云上自然就晴了……可能是长安街吧,我也不知道……嘘,出门不许说不吉利的话,咱们一家人都会平平安安的……”
多好的一对。爸爸给妈妈要了毯子,给她压着被角。一杯啤酒,一杯咖啡。窗外日光照耀,云朵满天。
他们穿情侣搭配的红白小翻领的T恤,妈妈长发,特意烫了卷,爸爸还染了头发。
我坐在另一旁,看着他们,就轻轻笑了。
原来这次旅途,并非一个人的行走,而是一家人的旅程和爱。
父母在旅途中,经历着如同初恋一般的感情。
July 31 又是一年七夕节这么快,又是一年七夕节。
去年七夕写的BLOG好象还是昨天的事。
今年的七夕我还是在前一天从电视上看到的。我已经开始越来越少关注这些甜蜜的日子。
据说今年有“双七夕”,真好,幸福的人可以甜蜜两次。
今天和往年一样,一个人在家,一个人过。
晚上6:30,开始一个人坐在餐桌上,泡一大杯咖啡,给自己做喜欢吃的咖喱鸡翅。
最简易的方法,微波炉加作料。
在每个翅膀的上面用牙签扎了很多个小孔,奄制的时候会很入味。
然后在微波炉工作的间隙,给很多的朋友发问候短信:
“七夕天,七夕夜,情人鹊桥见,
我化吉月照吉时,共许愿:祝兆光的朋友们七夕节幸福,爱人甜蜜。”
香香的鸡翅,冰冻酸奶,还有拌的水果沙拉。
我一个人坐在茶几前,开空调听音乐。准备大吃。
然后突然,又开始头疼。
很久很久以前的毛病。
也许是6岁那场劫难留下的惟一后遗症:偏头疼。
整个大脑神经都在跳。怕见光,怕听声,甚至连时钟的滴答声听起来都会疼痛异常。
最近一直在发烧和感冒。一连5天了。
每天吃大把的药片、中式药丸和口服液。
这次头痛和重感冒,跟以往的不同,后脑的疼痛点异常清晰,并且伴随剧痛。
有时候一弯腰就好象那个部位的血管被堵塞一样。
我有时常想,这可能就是血栓或者肿瘤。
一个人在家,父母要去忙刚刚建立起来的生意,脱不开身。
在放假期间,不能回学校开转院证明,要自己去医院会花很多的钱,学校不给报销。
还是不看了吧,万一真开出个什么,恐怕我的生命马上就要终结了。
我没有像6岁那年医生预测的那样变成残疾或弱智,相反,我身高190,测试智商拿了满分,属于天才型。那次心理实验课,同学对我的结果很鄙弃,他们说,我以前可能做过,或者运气尚佳。但我心里很高兴,这个结果真的可以让妈妈放心我的智商,不再有所顾虑。
那么,医生的预测里,惟一一个没有被推翻的,就剩脑体肿瘤了。
会吗?距那时候,15年了。呵呵。
大口吃着鸡翅,突然就哭了。
不是怕生命结束,只是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我还没做,还没做完。
比如,说一口流利英文——这个是长久以来的愿望,假期里每天都在努力学,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比如,写一本纪念我那段刻骨爱情的小说。《汐谣》。
比如,完成我最想完成的“一场权利的革命”。
再比如,我的孩子。
病了那天的晚上,我再次梦见他——我的孩子。
梦中,我因为要救一个少女,而有了和她的孩子,拇指大小,懂事且乖巧。但反复遭难,最终死在医院门前。我记得梦里我就泪流满面。
我很少梦见他,一次是梦到给他取名字:李汐谣;李兆麟;李崇文;李沿城……
一次是梦到他夭折。
我不会结婚,自然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但是我会在梦里,很爱很爱他——
“我未曾见过你,但我会一直爱你,我的孩子。”
七夕节,又一个人,想了这么多。关于疾病和孩子。
一个代表死亡,一个预示新生。
祝朋友们节日快乐。
July 08 俊朗做男人在我的MSN空间里,继[盛情]、[独述]、[异灵]、[句言]之后,开了新的文字类别——[俊士]。
AUPRES的男士护理品牌的名字,借过来用,只是巧合。
[俊士]中会逐一介绍男人的外在一切。
做男人:阳光。自信。英俊。成熟。沉稳。雅致。
这一周放考试假。独自一个人在家里。
这是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
每天一大早会打开电脑,挂QQ,开旺旺。有个姐姐提供货源,希望我能利用暑假在淘宝开家店,卖男式的休闲衣服。
中午边看CCTV-4的新闻边吃咖喱饭。
然后在下午骑车出去,到周边的很多报亭,淘过期的男士时尚杂志,还有摄影杂志。然后再打一大堆的快餐回家。开空调,看喜欢的文艺片,偶尔看看BTV-10的机器猫,还发神经地下载了全套《猫和老鼠》来看。
晚上静静的一个人坐在那里,关注整容、旅游和留学的论坛,耳边听《迷乱》。
这样的生活显得很奢侈,但却心底喜欢。
在床上躺了很久,突然间想,自己的一个简单目标:17计划。
1、Fairwhale红色涂鸦的衬衫
2、CK的皇室经典蓝边内裤。
3、REPLAY精致绣花仔裤。
4、Ferrari的Passion香水。
5、Converse的帆布鞋。
6、安妮宝贝的书。
7、尼康D70s的数码单反相机。
8、Subway的金枪鱼热狗。
9、ZIPPO的幻彩多PLAYBOY头像火机。
10、MILD SEVEN的烟。
11、恒信的永恒系列的白金戒指。
12、琉璃工坊的吊坠。
13、把鼻子和眼睛整容。
14、硬朗体格。
15、独自旅游敦煌。
16、留学英国。
17、说流利的英文。
努力完成17计划。
开始俊朗做男人。
July 01 i love my father今天不是爸爸的生日,也不是父亲节,只是突然和一个朋友谈到父亲。
谈到我父亲,我经常会这么总结: 嗜酒如命;见烟眼开;幼稚单纯;不想大事。 以前还会加上“勤劳专一”,但现在看来,有些事虽然只是偶尔,但这句得清除掉了。
想想看,我和父亲居然是个绝对反差。他不像我,我也不怎么像他。 我很反对抽烟喝酒,很看不起平庸度日。 所以曾经在父亲面前发过誓:如果哪天我结婚了,那么酒席上,要么没有白酒,要么没有我爸爸,要么就没有我。
在我的家庭中,20年来始终坚持绝对公平的原则,谁有理谁占绝对优势。所以从很小开始,家里买个小家电,都要参考我的意见,有道理的就吸纳。所以在这个家,由于父亲平时的不注重小节,不长记性,很多次吃饭的时候,我更像是个父亲的角色,要告诉他:吃饭时不许匝巴嘴;吃面条不许出声;喝酒不能先给自己倒满;筷子不能沾嘴等等,爸爸都像个孩子似的听着照做,他做不好,我还会说他,打他手。。。 呵呵,真的会这样。
全家去商场,爸爸总是替我和妈妈背包,一个1米8几的大男人,左肩背学生书包,右肩背女士挎包,在我们后面跟着,别人总是看他。 全家看电影,无论什么样的影片,他总是在睡觉,最后干脆只给我和妈妈买票,自己不进去看了。
前两天,妈妈说他们单位体检的事,她问爸爸如何,爸爸说一切正常,可我心中却突然莫鸣地担心起来,后来一个偶然机会,我从信箱里拿到父亲的体检报告,偷偷拆开看——还好,真的一切正常。然后看到上面写:年龄48。
48岁了。 其实我印象里,父亲还是那个小学门口前,我死活不吃早点,被父亲一脚踹在地上的时候的样子;还是那个整天做着彩票发财梦的样子;还是那个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都在底下告诉我我父亲很帅很有形的样子;还是那个上着上着课给我送数学课本的父亲;还是那个能把我呵喽上肩膀的父亲……
48岁了。 他开始越来越多地跑回奶奶家看奶奶,尽管我家跟奶奶家关系很僵;他开始不再想干简单的体力工作,经常喊腰不行;他开始越来越粘着母亲,形影不离;他开始经常给我打电话,问些更琐碎的事……
写到这,突然很想念父亲。 想给他打个电话,却得查手机里的通讯录。 他的手机号我还是没能记住。
我:老爸?干吗呢? 父亲:在你妈妈生意这边看球。什么事? 我:……没事…… 父亲:哦,我和你妈今天回家,看完球马上回去。 我:都多晚了,没事别跑了。 父亲:没事,回去吧,一周没见了,明天我和你妈还请你吃饭呢。
挂上电话,我就给妈妈发了条短信: “告诉我爸,说我突然很想很想他,所以给他打了个电话问候一下。”
足球刚完。他们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爸爸应该骑着那辆燃油的小摩托,后面带着妈妈,在北京的夜中往家赶。 好象跟很多很多年前,他骑自行车带着妈妈去公园一样吧。
爸爸一直都很喜欢汽车,他平生的积蓄恐怕都不够买一辆。经常走在大街上,他就指着别人家的车说多好多好。 他自己考了驾照很多年了,却从没有机会摸车。
我从没有正面告诉过他,我以后工作了,有钱了,也想买辆气派的车,送他——还他一辈子的心愿。 i love my father.
June 18 DUDU会在6月的最后一天回国。
她是不同凡的女子。
平静典雅,亲近和善。
DU从隔湾相望的韩国寄来明信片。
这是和我最好的几个朋友都喜欢的方式。
收到过朋友从黄山、安徽、上海、大连、新西兰,这次是韩国。
封面是安详端庄的昌德宫。
其实我对它很是陌生,韩国的景点很少涉及,但DU在卡片的背面写:它座落百年,等待的是你的亲临。若你与我同在,一定是属于昌德宫这样美丽的地方。
DU还是和大多数的大学朋友一样,愿意叫我“禾儿”。这个名字已经被他们叫了两年,似乎越听来,越亲切。只是DU远在他乡,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未曾听见了。
在我的生活里,女子很难留下深刻的痕迹。
例外的只有双、眈、佳叶和DU。
其实很早很早,就开始想念DU。
语音课上经常偷偷上Q,然后就和DU在网络上聊上几句,心中便有些须欢乐。
她会毫无保留和兴奋地跟我说,校长说她最像韩国人;她们在韩国的街上照相;冬奥会短道速滑,她还是会为中国人加油;和韩国认的哥哥谈论爱情;围着篝火唱歌和哭泣;7月回来跟我们大家看世界杯;要我带她去798转转……乱七八糟,七零八落的事,她会无休止地倾诉,我则在彼处,做幸福的聆听者。
我不知道,DU会不会是改变我生活的第二个女子。
也许她只是离触及我命运的最近的一个女人,但却不会挽救我,她没那么大的力量,把我从一场革命中生拉回来。
我的出生,就是让我去做一些常人不会理会的事。我会尽力,让这世界上的5%的千万人幸福。
至于自己,身边有那么多寄明信片的朋友,真的就够了。
DU临走时,我曾经告诉她,我想看到一张她穿朝鲜服的相片。
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
May 14 北京798北京798。
破旧的工厂。北京的先锋艺术区。外国人和同性恋经常欣赏并投入其中的聚集地。
一群把自己逼进内心的先行者。他们做画。雕塑。摄影。歌唱。摆弄文字。
他们把爱和荣耀给了这里——北京798。
很久前就听说798之名。
这做曾经被遗弃的工厂,现在各个仓库车间都被人租来,作为自己的艺术展览的大厅。
这里是北京有名的公共艺术场所。
是我向往的地方。
上周,和朋友一起来这里。来看今年的主题展览。
《北京。背景》。
除了当日的主馆被做得商业污染以外,其余的小地方,都是让人心中感悟的绝地。
第一家是个画大片色彩油画的老女人的画室。
高挑纤瘦的老太太,穿一身黑衣,面目不曾微笑,却始终有气质。加上她蓬松的乱发,肃静的高跟鞋的声音,让人一眼便知,她的灵气与高调。
几个朋友在谈论她的作品。相当业余的语言,大声地白话讨论。
然后女主人从电脑上的空挡接龙中起身,一言不发地打开一排排高光灯,照射那些大幅的斑点油画作品。
很喜欢这个女人。气质独特,有品位。
我们进了她的内室,看了一圈画,就匆匆走开。
但在踏出门的瞬间,我突然决定,以后一个人来找她,然后安静地看她的话,争取跟她攀谈几句,就这样度过一个下午的时光。一定很有意思。
后来看了很多展出。
有解构重组的绘画。有相互拥抱的行为艺术。有文革标语的色情排列。
还有何洁的变性记。毛泽东的吞吐人民的雕塑。以及人扮蜣螂的影象记录。
看到一件印有798字样的T恤。几十块钱明码标价。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买。
并不是因为没钱,只是心里在想:如果我属于这里,身上便自然会有798的印记。但现在的我,不搞小说了,不搞电影了,只是偶尔写写体育报道,几篇流行歌词。
我的一切直指钱。和艺术已经越来越远了。
记起振。
这个曾经和我携手共同迈进电影学院的男子。
现在他还在安徽大学读话剧导演。
在北京见面的时候,我请他去看北兵马司的小剧场话剧。出来的时候,在午夜灯光中,他问我:光,你是不是还想做导演,导演自己心中的电影?
我:不了吧,也许那些都离我远去。
振:你甘心吗?尽管我觉得你选对了路。
我:……甘心与否,我都说不清楚。
这次去798之前,我用了很长时间,来戒掉对艺术的瘾。
不看地下电影。不看印象派。不听摇滚乐。不去小剧场欣赏话剧。不摸DV。
只有这样,才可以塌实地做新闻。
798。
它是在召唤我回来,还是在鄙夷我的选择?
April 23 散场电影在新浪开了另一个BLOG。
用了习惯的红黑做主调,文字用冷静而清醒的白色。
取名:《散场电影》。
这是曾经用过的名字。 在一家网站上,拥有过自己的专栏。就叫过这个名字。 那时候很喜欢看电影。 看些节奏缓慢,深入人心的文艺片。 喜欢先锋式的中国地下片,美丽安静的日本电影,以及细致入微的同志片。 写过很多影评,贴在网上,在新浪的BBS和专栏里,被加精,收到很多读者的回复和E-MAIL,有些发表于杂志。 然后低调地去考电影学院的导演系。 没有任何家庭背景、人际关系,没有大笔的财力。这些注定了结局会失败。让人欣慰的是,我还可以一路高歌闯到最后一轮的考试,其实已被选中,只是被人私下替掉。
我清楚地记得,走出电影学院的时候,回头看看这个小型的学府。 如同散场的电影,观众为我独一,在萧瑟午夜,走出大厅,看完一场自己的电影。
那一年,我的电影就散场了。
后来开始写些文字,在一篇小说里,写过这样的镜头: 一个写字为生的男人,会在很多个大雨的夜里,奔去一家卖盗版光叠的小店淘片,然后和说四川话的老板谈论电影,最后欣喜地把它们揣在胸口回家。
现实中很多时候亦是如此。 上大学后就经常去新街口。捧回一大落的简装DVD,或是资料碟。 然后爬在玻璃窗前看大幅的电影海报。
最喜欢《THE BIG BLUE》。 纯纯粹粹的蓝。 悠远僻静,通向深海。
最后,贴上《散场电影》的介绍。 “写一种爱情,是彼岸的无端天空,在时光的倒影中飘荡得没有距离。 写一场刻下痕迹的电影,放给自己看的电影。一段段在心底隐隐作痛的镜头。爱和惶恐,混乱和逃亡,崩溃和冷眼旁观。 散场时,会不会有人潮涌动,会不会出现一个逆流而行的人,把我接走。 我把这些如水的文字,献给那些午夜间不能安睡的人们。”——《散场电影》。http://blog.sina.com.cn/u/1490419735
April 13 生日祭4月8日。
桃花年年落尽,尽不完如水年华。 又是一年的生日。 阳光微露,依旧是四月幽雅的阴云天。 从早上起,就不停地收到几多祝福的短信。
有大学同床分枕的死党,有一年见不到三次面的姨妈家的表弟,有小学二年级就开始喜欢我的曾经情人,有中学里纠缠于我的莫鸣关系的女子,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手机号码。 个个祝福像旧胶片一般,略过我的记忆。 上午时光还是在新东方的大课堂学英文。
这些美丽的字母已经让我开始喜欢。上英文课也开始变成一件愉悦的事。原来英文可以这样典雅且通俗,人和人必须要交流,本性使然。语言定是工具。 晚饭和爸妈、姥爷一起过。
我的满岁生日照片上,有的就是我、爸、妈、姥爷、姥姥。 21年后,姥姥早已去世。剩下的人又第一次重新团聚,虽然时光不留情,但依旧感觉到初生时的甜美。 如果有一天,我的生日,可以由家人和爱人同处一室地给我庆祝,那则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福。
爱人。。。
宝贝儿。我爱你。 21岁了。前20个生日,我的愿望里总会加入一条:希望我在明年可以找到自己的爱。
这个长久以来的愿,终于在2005年的冬春之交被偿还。 我不论这份爱可以走多远,但我对它有信心。 一定是一辈子。 宝贝儿,跟我一起说,声音坚定不移:一定是一辈子。 上天却总在我生日这天,跟我开一个玩笑。
在4月8日的晚上23:58分,离度过生日还有2分钟的时候,小川的头像忽然出现在上线好友里,然后在彼此莫不联系两个月后,第一次他主动闪动。 小川:你过得好吗?最近忙什么?
我:学英文。还有和朋友在一起。 小川:祝你幸福。我和我的朋友分手了。 我:…… 我该说什么呢。
我们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的缘。 我表白的时候,他错有了朋友。他分手了,回来找我,我却找到了自己的爱。 玩笑比窗外的满树桃花都开得烂漫。 我:我的朋友很爱我,我也很爱他,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小川,祝你早日找到应该属于你的爱。
我的回答是如此坚决。他便再没有言语。
我的爱,不是小川。
——我终于知道。 我的爱,上苍可闻,地神为证。
那天的方泽坛。那天的万里晴空。那天的百年承诺。
我爱你。永远永远。 这个4月。多好。
March 11 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但愿人同悦,千里共观雪。”
改写了苏轼的句子,因为和一个人,共观一场轻微零碎的雪。
——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
早上出门的时候,就看到细碎的白色雪花。
那些雪下得太惊怕,都不敢湿了地面。
香山之顶,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看得见万里阴云,看得见佛光吉照吗?
我曾经常说:日光照耀,如我常在身旁。
不知道他是否体会到,我就在他的四周,他仰望的地方。
上课的时候收到短信,说窗外下雪了。
那个时候我坐在教室里认真的听课。为他听,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说,这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
可是他说,这是这个春天的第一场雪。
希望吧,当暖阳回照,唤醒沉睡的天地。
一切前途无量。
February 25 一日记今天天气很好。有些要下雨的泥土气味。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幸福。
去王府井的书店,买了余秋雨的《欧洲之旅》和《亚非之旅》。看到里面有喜欢的荷兰、瑞士、埃及、约旦、伊拉克。于是便买回来。
看这样的书很好,华丽图景,深刻文字。有幻彩和震撼力,如同一次做梦,梦过巴黎的地下铁、尼罗河跟金字塔、约旦河西岸的纷飞战火、巴格达人民的痛苦和茫然,以及对美国的狠之入骨。
然后又去琉璃工坊,看最喜欢的五彩琉璃的挂件,那些精致通透的小玩意,挂在胸前,两边是性感的锁骨,然后光身穿一件KAPPA的运动外套,牛仔裤,就这样出现在酒吧的小角落里喝酒,冷眼观世界。
接着去指环柜台,爬在那里,想寻找去年的“永恒经典”的白金配钻的戒指,可是已经脱产了。不过还是让柜台女士给我量了左手中指的手指号码。17。那一刻我突然就笑了,如同一棵伟岸的树木,掀出一小片亮绿嫩芽一般。我在想,这样的感受会不会是我要结婚的时候。量指号码,以为着幸福吗?
又逛了逛杰克琼斯和LEVI‘S的红色系的休闲衬衫,最后去吃韩国烤肉。
回来的时候已经10点钟了。夜深得好象冻起来一般。
回家的路上碰到刚下班父亲,两个人一同进家门,有说有笑,母亲略微惊讶我们的不期而遇。
这一天,一切很安静。
这一天,一切很幸福。
这一天,我开始学着心疼自己。
February 05 我的戒指在网上,突然兴起,搜索关于戒指的照片。
然后,看到喜悦一片。
纤细的手指上带着金色或者月银色的戒指,那些温暖的笑容,从无邪孩童,到褶皱苍颜。
戒指代表一种永世的决心和承诺。小小的金属弯成一个环,就这样给予手指一种铁一般的稳固,一种铁一般的束缚,却又是一种铁一般的安全。
套不住身体,却会套住整个心。
我不会结婚,也许一生都不会有一个人,在教堂前对着十字架,肃穆庄严且坚决坦诚地给我佩带那枚小小的戒指。如同对我说:光,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曾经做过一个梦。
我的爱人垂死挣扎,即将告别尘世,撒开我的手,与我道别。
他突然闭上眼睛,流着眼泪高喊:“我的戒指……”
然后我掏出那个金属的环,是月白色的,光泽圆润,没有任何雕刻和装饰。
我把它戴到他的左手,纤长无名指穿越过它——我为他准备的戒指。
然后他的手一松,垂了下来,戒指就沉沉地坠落地上。
叮叮——当……
我打赌,那种声音肯定超越了金属自身的重量。
如同一声嘶嚷。
他是谁?——不知道,我未看清。
我的十根手指一直被我自己喜欢,被别人赞美。它们天生得好,我是极幸运的人。
如果有那么一枚戒指可以佩带上,一定风度翩翩,幸福满圆。
又要到情人节了吧。
我的心愿依旧。
January 17 他回来了我知道他回来了。
这个在我日志中被提到过两次的名字——小川。
假期来临,他从天津回北京。
曾经说过,他回来的这个寒假,我们再见一面。
但是北京不是我。
他的回归,不代表有任何的可能性,他会回到我怀中。
在放假的第一天,当他的QQ头像亮起时,我按下隐身的按钮。
他看不见我,我亦不跟他做任何言语。
他的昵称还是Lamprologus。这种我们共同挑选,然后买回家养的小鱼。
没有华丽外表,罕见而难以饲养繁殖。
在买回家一阵子,因为小川父亲的失误,死掉了。
假期的第四天,他开始发过信息——一张半笑的笑脸。
我:回来了?
小川:早回来了。现在正陪我BF上自习呢。
我:哦。
之后便再无话语。
其实我很想骂他。
他还是那样不懂事,在我面前,总是牵扯他的BF。并且还是那样地自然暧昧,三句不离。
他真的爱他吗?
还是他仅拿他来告诉我,他们很好?
抑或向我示威?
还是他根本就不懂,从来就没有大彻大悟?
小川的BF在北航。
我的学校离那里,只有一条马路之隔。
经常听学校里的人讲,我们两所院校在球场上吵骂打架,是家常便饭的事。
也许我身为学校的人,注定了跟北航有仇。注定了那里的人,是我的敌。
小川。
我曾经是那样地盼你回来。盼了很多个日月,盼到花朵凋零,雪絮纷飞。
如今真的盼回来了,又是如此空空。
小川。
我是不是上辈子真的欠你太多,这辈子要用零碎的却字字见血的言语来还?
January 14 轻轻流转突然间梦到风车。
有北京的纸风车,旋转起来汹涌澎湃,用手迎风一挥,“哒哒”地响。
还有荷兰农家房屋上的木风车,这样大形诡异的风车,缓慢凝重,安稳温和。
风车流转,那么长的时间就随之飞散。
人生就是这么一回事。经过了风雨冬夏,到头来却又重新轮回。
最近终于盼到了假期。有长长的空白时间可以挥霍。
我开始写一篇小说。不知道长短,亦不知道给谁。却真的开始写。
上一次正经地写文字,是在上个寒假。而第一次写文字,则是高中的第一年。
原来一晃,真的那么多年。原来一晃,真的开始轮回。
准备写个可以归属于[文字 - 异灵]里的颠覆式的小说。
写一个从熟悉的点散发出去的故事。
于是,开始重写《白蛇传》。
或许我应该给它换个名字更为贴切,比如:《金山寺》。
关于一千五百年前的一相情愿和悲痛欲绝。
关于一千五百年后的罪孽深重及落地归根。
爱。冲垮了金山寺,镇守着雷峰塔,平和于西湖水。
恩恩相报,终得轮回。
凌晨2点了。
最近很晚才能入睡。
我又恍惚看见了风车。
在野草丛生的平坦地方,昂首屹立,伟岸恢弘。没有风声,它却在响动。
一次一次,从最低点转回最低点。
轻轻流转。
一年。一年。。。
January 03 化身化身飞鸟。
在寂寞的时候于空际中,
瞬间,
到达顶端的幽雅,
又于瞬间坠落。
化身桃花树。
繁荣盛大地开放,
思念如同一棵树,
坚毅而持久,
绚丽并永恒。
化身琉璃。
变幻佳好,楚楚留恋,
华美得不知所措。
我会化身羽毛。
散落到黑暗里,
长眠。
最终化身日光,
照耀我爱的人。
December 31 终夜未央今天是2005年的最后一日。
寒夜萧瑟如星斗,闪烁却渺小。一颗一颗,不曾被过多关注,过多挽留。
一整天,什么事都没有做。
上网打字聊天。这是现在我觉得幸福的事。
和那么不曾见过面的朋友。
话题可以漫无边际。
谈电影。话剧。ZIPPO。宗教。哲学。文字。
谈谈如何恋爱。如何挑选衬衫。如何烹制番茄鸡翅。如何把旅游鞋擦得更白。
2005年的最终一夜。
感情平淡,水般流淌。
好象整个世界只有我。好像整个世界没有他。
听说今天,2005年的最后一日,北京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雪。
持续一小时的降雪。不多却给人安慰。
我连窗户都未曾走近,所以没看到任何景象。
没看到白花花的马路,没看到银装妖娆的冬日松。
整个世界和我无关。
我在屋里,篡缩地坐在沙发上。
这是很久很久没有用过的姿势。那样寂寞惶恐,不知所措。
2005年的年末。
始终不曾微笑。
夜未央,时间却要跨过它的锁骨,迈向另一个轮回。
岁末等于年初,明年即将开始。
朋友这样告诉我。
望明年尚好,不要再带来痛苦和艰难。
望明年,我们可以幸福。
December 30 我们有缘吗“你总说,有一天,
如果我们还有缘,
走一圈,
还是会回到对方的身边。”
我和你有缘吗?小川。
我恐怕我坚持不下去了。
每次在网上看到你的头像亮着,就是不说一句话。
偶尔的问候,问你过得如何,你总会连带出你的BF。那么顺其自然,脱口而出。
然后我便再也不说话了。
你让我说什么呢。。。
在看一部连续剧。
我在认真学。学习如何爱,如何追求幸福。
看到经历风雨,终得幸福的人。看到从无爱到被感动,从陌生到承诺。
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不可以?
经过大钟寺的花鸟市场。
我记起那日的我们。幸福地在里面逛,找一对很平凡的鱼。有平凡的外表和价钱。好养活。
回来之后查,却发现它极其难养和少见。
把鱼拎在手里。
我以为那是我们的爱情。
走的时候我强调那么多,好好地养。
可它们还是死了。
死在冷水表面,漂浮地反着肚皮。
那一刻。我突然害怕如夜。
我真的害怕。
怕我的生活不是电影。
怕一切越来越遭。
怕这个冬天,太寒冷。
小川。我们会在一起吗?
一定会吗?
小川。
天冷了。多加衣服。
“你总说,有一天,
如果我们还有缘,
走一圈,
还是会回到对方的身边。”
December 25 那些日子很悲伤昨日平安夜。今天圣诞节。
这样盛大红火的日子,应该于晚间,在温暖的电影院的小放映厅里看整夜的连场电影,吃甜蜜的包米花,和旁边的爱人拉拉手,然后累了就可以塌实地靠在他的肩头睡觉。
也可以去通宵唱歌。在KTV里唱熟悉的经典歌曲,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可是节日来临的3天,我一直都在持续的发高烧。39.7。持续不曾下降。
有的时候我自己就会想,也许哪个瞬间,温度突然再上升些,我可能就不再有思维和记忆了。记不得曾经的事和感情。记不得自己的理想和思念。记不得父母。朋友。爱过的人。记不得自己。
那样其实很好。没有顾虑,勇往直前。
突然很想去看夜间的摩天轮。
很多很多年没有见过它。大约有8年了,都不曾坐过。一直都因为很害怕,怕升到那样的高度,机械就突然停止不动,然后悬在那里。
曾经看到过很多年轻情侣一起坐摩天轮。一对对脸上都幸福甜美。
这样的场景通常是在春节,或者十一,情人节。
我一直都想尝试一种幸福,却从未真正得到。
本以为今年的圣诞会有转变,可却仍旧如此。
那些日子很悲伤。爱离我太远。
December 22 积木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记起年幼时的一些游戏。
跳房子。拍洋画。打水枪。插片。电动火车。变形金刚。当然,到了后来,便有了红白机。
我们是承前启后的一代。前半段童年继承了中国传统童年的影子,在胡同口跳房子跳皮筋拍洋画。后半截又经历了一场改造整个世纪的游戏变革——红白机。
可是回想起来,还是对积木印象最为深刻。
那些大小不一的木头块,上面有简单的抽象图案和颜料,找个平坦的地方就可以搭建一座大厦,一个城堡。
那时侯很多孩子的理想都是当一名建筑师,盖很高很高的高楼。积木能码多高,心就有多高。
积木不同于插片。那些大大小小的积木,颜色深浅不一,它们不曾相连,只有相互依靠,有时只有一个压着一个,才可以稳妥。
小块的世界,地基不牢,终是经不起倾斜颠簸的。塌了便塌了,无法挽救和恢复。
如同一个人。走得越高,坠得越深。
如同一场爱。垒得越多,痛得越切。
其实一夜情更像搭积木。外表华丽典雅,盛大恢弘,其实一夜过后,一切就顷刻间塌陷。改日虽然还可重新来一次,却只有重新垒造,仍旧不能日久天长。
这样的游戏每个人也许都知道结果,却百玩不厌,像个孩子。
也许床上的人会像孩子般地想,自己将来要当个建筑师。
可是时光一转,就发现原来这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夜空中转瞬即逝的烟火,火光照耀蓝塌塌米上的玩具。
一块一块,垒幻想中的幸福。
December 17 夜风中的白色花朵我又看到她的文字了。这个一生中我最要好的亲人。午夜中抽圣罗兰的女子。
像是湿地中的盛花般冷艳,感觉依如初衷,好象我们还在一起,那些颠沛丰满的日子里。有碎落的心情和无邪的文字,典雅并壮观,脱离世俗。 我仍不知道她在哪儿,北京或者上海,抑或云南。前几天去朝阳的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做防艾的志愿者培训,大而寒冷的公共汽车路过她家门前,我就对着窗子招招手。 双,我回家了,你在家里等我。 记起她亲手为我们三个做的小蘑菇和生菜,还有咸润的银耳汤,用上等的鸡汤烹制而成,味道鲜美。
那时的她阳光满面,我似乎觉得这个世界可以就这样不要爱情,单单三个朋友在一起,就可以生活一辈子。
转眼,每个人都在走不同的路。
眈的留学生活活跃而愉悦,结交了很多朋友,开始对广东话颇感兴趣,依旧想念中国,一放了假就马不停蹄地飞回来。
双开始她的行走和夜生活,在酒吧抽烟,冷眼看四周的车流,回忆故事,或者在旅途中拍照,留下时光的影,留给我和眈看。
我则开始双面生活,在学校拿奖学金,做辅导员,参与羽毛球和篮球,生活日趋阳光,而假日就去参与维护同志人权的活动,并为此奔波辛苦。
每个人都似乎按了原来的设想,只希望有一天,双可以占在我和眈的面前,然后用她一贯的方式跟我们说:“你们是我的亲人。”
夜风之中,双如同一朵开在黑色布景下的白色花朵,孤独冰凉,却醒目耀眼。
这样的女子在黑夜涌现,带来追忆的思索。
时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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